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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狮子山西汉楚王陵发掘简报

来源:www.xzhbmy.com   更新:2016-3-15 15:41:54   点击:

徐州狮子山西汉楚王陵发掘简报

 

狮子山楚王陵考古发掘队


    1984年12月,江苏省徐州市狮子山西麓发现大批兵马俑群[i],后来建成了“徐州汉兵马俑博物馆”。7年后,在1991年7月14日,找到了兵马俑坑主人的墓葬——一座深埋地下两千多年的西汉诸侯王的陵墓。1994年12月,报请国家文物局批准,对此墓作了清理。翌年3月底田野工作基本结束,历时106天。该墓被盗扰,但它的规模宏大,结构奇特,内墓道中三间耳室和一座陪葬墓保存完好,出土2000余件各种质地的珍贵文物,被评为“95中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现将此次发掘的主要收获简报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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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徐州狮子山地形及西汉楚王陵位置示意图


   狮子山位于徐州市东郊,为一座东西走向的小山包,海拔高度62.15米。山体为石灰岩,主峰上有人工覆土,表面裸露部分风化较甚。该墓位于兵马俑馆东400米的狮子山主峰南坡,坐北朝南,墓向188度(图一)。由外墓道、内墓道、天井、耳室、甬道、侧室、棺室、后室及陪葬墓等部分组成(图五。)墓室皆平顶,墓壁与顶部呈弧形自然衔接。该墓凿建时没有按照原设计要求施工,在墓道、耳室、侧室及后室等多处都可看到未完成的残迹。特别是墓道前段,残石嶙峋,并有两处制作封门塞石的半成品和废弃品。

一  墓葬形制

    外墓道:因宽度不同又可分为前后两段:

    前段,长27.6、宽9.15、深0.5—9.2米。该部分未完成,残石较多,中部凿制出一“塞石”雏形,呈长方形,四周已下凿60~80厘米,上部已做出光洁的表面。还有一件“塞石”毛坯,长3、宽1.18、厚1.1米,因加工时已断裂,故弃置于墓道两侧。因该段墓道未完成,为了下葬需要,掩土夯筑成斜面,表面凹凸不平,夯土厚度也不一致。在北侧清理出陶俑70余件,因其火侯较低和夯筑时施压,不少陶俑已残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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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外墓道后段西侧壁下陶俑出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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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内墓道被拉出的塞石

    后段,即连接天井、内墓道与外墓道宽段部分,长20.3、宽3.45、深9.2~13.4米。该段墓道做工精细,两壁平整,平底,在两壁裂隙部分用特制石料砌填,工艺精湛。该段墓道北端东侧底部,发现一座陪葬墓,长4米、宽1.6米,葬具已朽,高度不明。墓内出土铜、铁、玉、陶器41件。从清理出的铜质“食官监印”看,墓主当为负责楚王饮食的官员。在该墓西侧墓道壁下,发现彩绘陶俑25件(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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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E1石封门(南门)情况

    天井:位于外墓道北端的内墓道上部。长18.65、宽13.2米,南端深8.45、北端深10.9米。四壁平整,平底,裂隙处亦用特制石料砌填。在天井上部和南壁同一平面上凿有一周大小相似的小长方形石龛,北壁5个,东壁4个,西壁4个,四角处各有1个。一般宽25、高35、进深30厘米。底面平整,内壁斜刹,个别方洞内发现垫铁。在天井东侧中间部分发现椭圆形盗洞,其上口南北长约2、东西宽约1.5米。盗洞向西北方向下挖,至北端中间见底,正好直对主室墓门。盗洞填土较松软,盗洞填土内清理出大量“半两”铜钱、铜印章及残玉璜、玉璧等遗物,在盗洞中部和下部各填有一块大型自然石,疑为盗掘者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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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徐州狮子山西汉楚王墓平面示意图

    内墓道:位于天井下部,北接甬道口(主墓室门),南接外墓道,并深入外墓道0.6米。长19.2、宽2.07、深5.5米。在内墓道两侧有三间耳室,西侧两间分别编号为W1、W2。东侧一间为E1。内墓道建造平整、规范,两壁个别裂隙部分亦用特制料石填补。盗洞沿内墓道北端向下挖至底部,盗墓者为拖拽塞石方便,把甬道封石前5米多的夯土全部掏空。在门前的盗洞底部回填土中有三块巨石。在巨石下面,是被盗墓者拉出的四块塞石(图三)这四块塞石是四组16块封门塞石中右上角的一组。在被拉出的塞石上和塞石夹缝中,有许多被遗弃的玉璜、玉璧、铜印、玉衣片、铜镜等文物,可见盗墓者是从这里爬入施盗的。内墓道三间耳室保存完好,因进水而致部分随葬品移位。

   E1,位于东侧,并开两个门。封门是用与过道大体等宽的正方形石板叠置封堵,石板厚薄不等,厚者43厘米、薄者15厘米(图四)。门道宽0.92、高1.68、进深1.5米。封石内还有一道木门,已朽毁,存门枢上,下门窝和装有铁质封门器凹槽。该室长11.8、宽3.17、高1.76米。平顶。在室内东北角凿挖一浅水井。从出土物看,应为疱厨间,出土器物有陶器和铜、铁器等(图六)。此室还清理出封泥和禽、兽骨骼等。

    W1,位于内墓道西侧南部,封门方法同E1.门道宽0.92、高1.8、进深1.61米。该室长6.2、宽3.1、高1.8米。从出土物看,该室似为府库(图七)。出土遗物有铜、铁、兵器以及铜容器、玉器、漆器及其他器物(图八),该室还出土封泥等。

    W2,位于W1北侧。封门方法同E1.门道宽0.94、高1.84、进深1.52米。室长5.9、宽3.2、高1.84米。从出土文物看,此室亦为贮藏间,多出有盥洗及炊事用具等,主要有铜器、银器、陶器、(图九),还出土粮食炭化物、鱼骨及封泥等。

    该墓的露天部分,即外墓道、天井及内墓道,全用山下运来的褐色粘土夯筑填实。夯层厚15~20厘米,夯窝直径8~10厘米。在夯土上部,普遍放置一层自然巨石,每块重达1~2吨,似为防盗而置。

    墓门:位于内墓道北端的甬道口。高1.93、宽2.07米。门内用四组16块塞石封堵,每组四块,南北纵列,每块长约2.5、宽厚各约0.9米(图一○)。塞石做工较精,六面平整,并于塞石一端铲出约10厘米见方的平面,用朱砂书写出该石的长、宽、高及在封门中所在的位置(图一三)。

    甬通:在塞石书铭中称“简道”,平顶平底,长39.36米,南端塞石占去10.26米。但在后端的W5室前2.23米处,顶部向上扩高0.22米,该处实高2.15米,甬道底呈北高南低状,高差8厘米。甬通两侧凿有耳室,东侧5个(自南至北依次为E2~E6),西侧3个(依次为W3~W5)。在甬道入口处,塞石内、外两侧及E3、E4之间建有三道大门。甬道建造精致,四壁面平整,各壁裂隙不整之处,用特制石板填补。甬道内积土不多,被盗墓者弃置器物及残片狼藉。有金、银、铜、铁器物及残陶、石、玉器等。

    E2位于甬道东侧南部,南距甬道14.46米。室长4.7、宽1.58、高1.7米。原设木门,已朽,可见门枢上下窝及封门器槽。里面出土大批铜钱等,似为钱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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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六:E1室内随葬器物

    E3,位于E2北侧2.38米。该室未完成,残长1.5、宽1.33、高1.46米。无封门设备、室内出土残陶俑、残铜镜片等,功能不详。

    E4,位于E3北侧2.5米。室长4.55、宽1.48、高1.75米。门前用空心砖立堵,砖长70、宽37、厚20厘米。封门已遭破坏,仅存最下层两块,饰印纹图案。空心砖封门墙内有木门设备,该室清理出玉舞人、觿、鸡心佩、珩、耳塞、鼻塞等玉器及铜镜、带钩等。还清理出牙齿3枚。该室应是又一陪葬墓,死者为一女性。

    E5,位于E4北侧2.22米。室长4.68、宽1.5、高1.91米。该室也有木门等设备。室内残存空心砖多块、纹样同E4封门砖,似也以空心砖封门。该室盗掘严重,只清理出几片陶器残片及铁凿。室内淤土上部发现一组漆棺上所镶玉片图案(图一一),应为积水漂浮棺板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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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七  徐州狮子山楚王陵W1室器物编号说明

    1、玉石豹  2、5、65.铜泡钉  3.L形铁件  4.封门器(铁质)  6、114、115.铜饰件  7.马蹄形漆奁  8、9.铜钫  10、14、24、25.铜锤  11.盖弓帽(13个)  12、13、16、21、22、23、35、36、37、38、39、150、191、192、193、208、240.封泥(楚中尉)  15.封泥(楚内史印)  118.封泥(楚太仓印)  17、18、19、20.金带扣 26.铜匜  27、28、29、32、33.铜鼎  30、31.铜勺  34.漆卮和银扣  40.银扣  41.铜镜  42、43、66、67、68、69、70、102.银扣  44.铁环首刀  45、120、147、148.铜折页  46、47、48、71、100、101、106、130.铜铺首  49、50、51、52.铅镇  53、56、59、62.铜剑  54、57、60、63.玉璏  55、58、61、64.玉珌  72、73、105、119.铜包角  75~92.耳杯铜扣  93.玉卮(有盖)  94.玉耳杯   95、96.玉蝉  97、98.玉高足杯99.玉环  103.带环管状器   104.漆卮银扣  107.漆盘银扣  108.铜盆  109、110.铁书刀  111.方形银扣  112.竹节套  113.铁剑  116、117.小铅件  149.铅帽  151.方形铜管  121、124、125、211.铜矛  126、127、128、129、(172~181)、(212~214).铁矛  122.铜戈  123、131、132、133、134.铜戟  135~146、194~202.铜铍  203~205.小铜铍  152~160、162~171、182~190.铁戟  161.铁铍(?)  206、207.杖形器  209.嵌铜铁杖  210铁杖(残)  215~228.铁剑  229~238.铜管  239.丝带缀贝带(二条)  241.剑套  242.六博棋盘(计24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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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八  W1出土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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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九  W2出土铜器

    E6,位于E5北侧8.61米。此室地面高出甬道25厘米,似为棺床。室长4.58、宽3.4、高1.97米。出土玉璜、玉鼻塞等少量遗物。在该室东壁下清理出死者的头骨和肋骨,在南壁下发现股骨和骶骨,经鉴定死者为男性,年龄35~37岁,当为墓主人。

    W3,位于甬道西侧,南距塞石北端6.25米。该室有门洞,高1.8、宽0.94、进深1.4米。木质门已朽无存,可见门枢上、下窝及封门器槽。该室南北长4.96、东西宽2.5、高1.8米。室内出土了铜镜、铁甲片等,似为贮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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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墓门内塞石封门情况

    W4,位于W3北侧9.7米,门与E5相对。门道凿制规范,门道高1.78、宽0.9、

    W5,位于W4北8.54米,与E6东西相对,室底与甬道呈一个平面。长5.4、宽3.34、高2.18米。从室南北两壁凿制的标准高度标点看,该室的壁和顶皆未完工。室内出土遗物最为丰富,以玉器为主,有玉璧、玉璜、龙形佩;有漆棺上所镶碧玉成组图案(彩色插页壹:2),墓主的下颌骨就出在该室中部。进深1.38米。封门同W3,室长4.64、宽2.45、高1.78米。室内凿制粗糙,该室北端有裂隙,并已触及甬道,分别用特制石砌筑。出土物主要有铜印、铜带钩等,在该室西壁下出土两件玉龙。该室功能也似为贮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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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E5内遗存漆棺镶玉图案

    后室与过道:从W5到后室有一个过道,长4.25、宽2.07、高1.84米。底部南低北高呈斜坡状,南端有木质双扇门。两侧各有门窝,中间有封门器槽:后室凿制特别简陋,底部凸凹不平,室低矮、四壁不标准,室东西长7.98、宽3.37、高1.87米。出土文物以乐器为主,有石磬,瑟枘、玉泡钉、铜镞、铁甲片等,该室似有宴饮乐舞厅性质。

    通观该墓建筑结构,恢宏壮观,但并未按原来要求建成。从现存情况看,天井、外墓道后段、内墓道、甬道诸部分的工程量基本上已完成,一些裂隙也都用特制石块镶砌完好,但外墓道前段及各室多只做出雏形,没有来得及重新加工,特别是E3只凿制出小半部分就停工了,似因墓主人仓促入葬所致。

二  出土遗物

    该墓早年被盗,所幸的是内墓道三间耳室和外墓道北端的陪葬墓幸运地保存了下来。现将出土文物按各室及陪葬墓分别介绍,被盗扰部分因器物损失严重,且位置扰动,分类集中叙述。

    E1:室内出土器物以陶器、陶俑为主,还出土了铜、铁及封泥、鸡骨等。

    陶器  23件。陶俑13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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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瓮  12件。有大小之分,大的8件。E1:96泥质灰陶,平口,折沿,尖唇,折肩。鼓腹较直,圜底。器表饰绳纹及篦纹。肩和近底部加饰短竖线纹带各一周,腹部加饰斜网格带纹两周。肩部自右至左阴刻文字“司甲木八士十石乡东”。口径35.8,高70.4厘米(图一二:1)E1:66器同E1:96,唯短颈外侈,饰弦纹3周。最大腹近底部。器表为素面,肩部刻文“东乡鲁(容)里丞(?)”,“司甲(丙?)四”、“十石东”、“木”。口径35、高67.4厘米(图一二:2)。小陶瓮4件。E1:64为泥质灰陶。器形同E1:96,唯肩部缓折,肩与腹各饰带纹一周,两带间饰锥刺纹,下腹至底饰乱绳纹。素肩刻文字为“茈酱二石食官第二”、“目”、“食官三石”、“十”、“食官”。口径31、高44厘米(图一二:5;一四)。E1:52阴刻“月(肉)酱二石食官第二  司甲九十八  廿斗南市”。口径30.8、高34.4厘米(图一二:3).

    陶盆  10件。E1:35泥质灰陶,平沿、唇下垂,直腹饰弦纹,圜底饰绳纹。口径44.8、高24厘米(图一二:8)。

    炊具  一组(套)。计有陶甑1件、铁釜1件,石支脚二块(图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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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塞石上的文字摹本

    1、2.大瓮(E1:96、E1:66)  3、5.小瓮(E1:52、E1:64)  4.罐(PM:2)6.钫(PM:1)  7.壶(PM:3)  8.盆(E1:35)(1、2为1∕16,3、5为1∕10,4、6~8为1∕8)

    陶甑(E1:93),泥质灰陶,沿外折。尖唇下垂,斜腹,平底。腹上部饰弦纹、平行绳纹,下部饰乱绳纹,底上有气孔7个。口径63、高36.5厘米。 

    铁釜(E1:92),侈口,折沿,鼓腹,圜底,素面。口径32、高46厘米。

    支架石,2块。为石灰岩打制而成,长31、宽20、厚15厘米。

    陶俑  13件,分男、女俑两种,通身绘彩,与外墓道出土陶俑相同。

    E1内出土铜器计鼎4件,盘2件,匜2件,鉴1件,盆2件,勺3件,甑1件,釜1件。铁环首刀3件。

    封泥30余枚,计有“吕丞之印”、“下邳丞印”、“萧丞之印”、“兰陵之印”、“兰陵丞印”、“符离丞印”等。“符离丞印”封泥出于一堆鸡骨中,“兰陵丞印”封泥也在大瓮附近。这些封泥,当系进奉贡品的信物。

    W1,即内墓道南侧耳室,出土遗物主要有兵器、铜容器及生活用品等,颇为丰富。

    兵器类,计有铜剑、戟、矛、戈、铍、钱剑、戟、矛、铍等。因室内曾进水、带木柲的长兵器移位严重,木柲朽毁,不少兵器已无法知其具体长度。铁兵器锈蚀残重,有的器形已无法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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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小陶瓮(E1:64)肩部刻文拓片

    铜戟  共5件(套)。形制相同(彩色插页壹:1)都出于W1内,同时有铜鐏等出土(图一七)。W1:134援上昂,起中脊,上刃微弧,下刃三度弧曲,形成两个锋尖。长胡四穿。内呈刀形,上昂,下刃有铜剑  4件。与一铁剑同放置在一个漆盒内,盒已朽。剑皆有鞘,鞘上有玉珌、玉璏。W1:53通长62.8、宽5.3、脊厚0.7厘米。该剑基本完整,剑身开裂三处,锋稍残。前窄后宽,起中脊。前段呈凹弧状。剑格呈菱形,剑茎中铸出两箍。茎上有木及缠缑痕迹。剑首呈圆形。剑鞘朽毁,残存玉璏(W1:54)和玉珌(W1:55)(图一五:2)。W1:56完好,通长44.3、宽4厘米。形制与W1:53相似。中脊两侧各有一条血槽,剑尖弧收且稍残。剑双面饰兽而纹,圆柱形剑茎上铸箍3道。剑鞘也已朽毁。剑身残存丝绢及木质痕迹。鞘上饰璏(W1:57)和珌(W1:58)等五件(图一五:1)。一锋尖,近栏处开一梯形穿。整器一次铸成,刃部为后加工开刃。援和内结合处装有铜质鎏金柲帽,柲由截面呈随圆形,上口平封。与戈之间用丝绢捆扎。木柲上端穿入帽,亦以丝织带扎紧。戟长49.7、宽39.6、内长18厘米。柲帽长12厘米。下端的鎏金铜鐏呈长筒形,底内凹。中部突起箍棱。鐏内尚存朽木。鐏长18.8、径3.6厘米。全戈通长303厘米(图一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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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铁釜陶甑(E1 出土)

    铜铍  共24件(套)。铍由铍头及鞘、柲、鐏三部分组成。可分两型4式:

   Ⅰ型1式,W1:196铍锋前窄后宽,前段弧收,起中脊,两从内凹。前锋弧锐。一字形格,断面呈菱形。格后接细茎。铍锋长38.8、茎长10.2、通长51.7厘米。入葬时铍头上套鞘,现仅存上端的鎏金铜帽饰及鞘口的铜件。铍的柲下装套鐏。鐏作圆筒形,中有箍节,表面平素鎏金,长16厘米。从铍头到鐏末总长253厘米(图一五:5)

   Ⅰ型2式,W1:199完好。器同Ⅰ型1式,唯从上有两条点状装饰条带,未有一个X形符号。铍鞘鞘口做成锯齿状,中齿稍长。格的一侧有一小圆纽以系缨。铍头长52.6厘米。鞘、柲、鐏与Ⅰ型1式无异、通长253厘米(图一五:9。) 

   Ⅱ型1式,W1:143完整。形状与Ⅰ型1式相似。唯前段弧度稍小。茎扁平,中下部有一圆形穿。鞘口装一铜饰件。鐏与Ⅱ型鐏相同。铍头长47.6、通长250厘米(图一五:8)。

   Ⅱ型2式,W1:205与Ⅰ型1式相似,唯体型较小,头与铤间装格。茎截面呈长方形。上宽下窄,铍头长32厘米。鐏的形状特殊,截面呈抹角菱形,中间有一周箍,握手部分稍细,鐏长19厘米(图一五:6)。

   铜矛  5件。W1:121与铜戈W1:122同出一处。前锋弧尖,矛身起脊,断面呈菱形。骹作椭圆筒形。一侧有耳以系缨。骹口凹呈弧形。矛及骹上饰兽面等纹饰。长20.1厘米。柲已朽,柲下套有银质圆筒形鐏,长12.5厘米。矛通长216厘米(图一五:4)。

   铜戈  1件(W1:122)。头西鐏东置于南端,通长210厘米。戈援略上昂,中起脊。前端弧锋;长胡四穿,最下一穿较小。长条形内,栏侧有一长方形穿。援、内根部套筒形鎏金铜柲帽。用丝织物通过胡、内上的穿固柲。通长28.2厘米。柲下装鎏金铜鐏。鐏呈筒形,中有凸箍一周,截面略呈卵圆形。长14厘米。鐏内残存柲朽迹(图一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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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W1西北角出土铜兵器及铁剑等

   铁剑  共25件。分作两捆,置于该室北端,锈蚀严重。长度约125厘米。剑皆有鞘,夹贮胎,已朽。剑柄长34厘米。用丝缑缠裹,纹理清晰。在把后端装有菱形剑首,剑身与把中间装有铜质菱形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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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8:铁刀及残毁漆盒

   铁戟  成捆置于西壁下。戟刺与内呈直角,有圆筒形鎏金铜鐏,鐏中有箍一周。

   铁矛  形同铜矛。锈蚀严重,柄后装有圆筒形银质鐏,鐏的形状也与W1:121铜矛之鐏相同。

   铁书马  2件。置于长方形漆盒中。盒朽毁。仅存银扣件(图一八)。

   W1中出土的铜容器和生活用品主要有钫、锺、鼎、匜、勺、盆(图一九)以及金扣缀贝腰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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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W1铜器出土情况

   铜钫  2件。W1:8残,子母口。腹两面有对称的铺首衔环,平底下有圈足。口上有覆斗形方盖。下有子口。盖上有四只凤鸟形纽。口径17.2、通高58.8厘米(图二○:8)。

   铜锺  4件。W1:14敞口,鼓腹,腹上有两个对称铺首衔环。平底,下接矮圈足。腹饰三周素面纹带。口径18.6、高45.4厘米(图二○:1)。

   铜匜  1件(W1:26)。平面呈椭圆形,下收成方平底。前有流,后有纽和环。高9.6,腹径26.7厘米。(图二○:4)。铜鼎  5件。W1:33子母口,附耳,鼓腹,圜底,下有三蹄形足。腹中有凸棱一周。球面形盖,盖上有三立纽。通高19.6厘米。一耳顶阴刻“吕”字,外侧面刻“容一斗五升”、“重十五斤十五两”、耳侧刻“第卅十”字样。盖面上阴刻“吕第卅十”四字。(图二○:3;二一:2~4)。

铜勺  2件。W1:30勺口近方形,有把,后端有纽装环。长34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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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0:楚王陵出土器物

    铜盆  1件(W1:108)。敞口,折沿,平底,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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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铜器上的刻铭

    金扣缀贝腰带  2付。一件编号为W1:239,在一条丝织带上缀海贝三排,贝中夹缀用薄金片做成的花饰。带两端各有一枚金带扣,带扣长13.2、宽6.2、厚0.2厘米。上铸一熊与一猛兽在贪婪地嘶咬一匹马,马后肢扭曲反转,挣扎之态毕现。主体花纹周边饰以勾喙怪兽纹。金扣背面有两上竖置的环纽。两块带扣间可用扣舌扣合,扣合后马头图案相对。带长97厘米(图二二)。

    该室南壁下还出土一组玉器。计有卮、耳杯、杯、蝉、环及豹等。

    玉卮  1件(W1:93)。半透明青白玉质。由器身和盖两部分组成。器身呈筒形,直壁,平底,下有兽头形足。子母口盖,盖面微凸,盖上雕饰三朵涡形浪纹,中间立雕一杂翻卷梅花瓣。器身外表雕刻勾连纹。口径6.7、通高11.6厘米(封底)。

    玉耳环  1件(W1:94)。整玉雕琢而成,耳杯呈椭圆形。两侧沿有桥耳。通体抛光,素面。口径11.1~14.3、高3.8厘米(图二三)。

    玉杯  2件。W1:97上大下小,直壁,下有喇叭形圈足。杯体上部饰一组兽面纹,其余饰勾连纹,下有高圈足。口径6、高11.6厘米(彩色插页贰:1)。

    玉蝉  2件,1件在耳杯内,一件在玉耳杯北侧地面上。两件相似。W1:95刻划逼真,双目凸出,尾稍上翘,羽翼雕刻清晰。长4.2、宽1.8、厚0.9厘米(彩色插页贰:3).

    玉环  1件(W1:99)。半透明白玉质。体饰几何纹,双面纹饰相同。直径12.75、孔径8.2厘米(图三二:3)。

    玉豹  1件(W1:1)。出土于门内南侧。全身呈状卧姿,头前顷,二目圆睁前视,嘴微闭而露齿,左上唇稍残,双耳直竖,脸侧有一圈鬣毛。颈上戴有镶海贝的项圈,上有纽以系绳,长尾从两后腿中反卷曲于背上。身长23.5,高14.3厘米,重4754克(封面)。

    此外,W1室内放置许多漆耳杯、银扣、漆奁等器物。出土封泥19件,有“楚中尉印”、“内史之印”和“楚太仓印”等。

    W2,即内墓道西侧北边耳室。室内地上铺有苇席,席上有腐朽的谷物及鱼、禽、兽骨骼等,此室出土器物以铜、银器为主,集中放置在北侧,并有漆器、织物及茎类植物等。在该室中间放置两件铜豹,面向室门。铜器主要有锺、鉴、壶、扁壶、釜、炉、灯等。银器主要有盘、盆、绢,陶器主要有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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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金扣缀贝腰带出土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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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玉耳杯(W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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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铜豹出土情况

    铜锺  1件(W2:45)。与W1:14完全相同。

    铜壶  1件(W2:59)。放在W2:59铜鉴内。敞口,鼓腹,下有圈足。素面。口径13、腹径25、高36.7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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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5:楚王陵外墓道陪葬墓平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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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6:“食官监印”铜印

    铜釜  1件(W2:64)。出土于W2:59北侧。直口,鼓腹,平底。腹最大经靠上部,上腹有环形鼻。素面,为实用器。口径41、高39.6厘米(图二○:5)。铜扁壶  2件。皆放置于W2:59号鉴内。W2:56盘口出流,扁圆腹。圜底下接圈足。两侧对称环形耳,后腹上有一环形纽。素面腹径21.6~33.4、高33.6厘米(图二○:7)。

    铜灯  2件。1件残。W2:46灯盘作平底浅盘形,中心有锥形灯签。灯柄中上部呈竹节饰,下有两周弦纹,再下为喇叭形座。柄上阴刻“楚容三升”、“八斤”、“卅十”、“守室八斤十四两”铭文。灯盘口径17.8、高29.4厘米。(图二○:6;二一:1)。

    铜豹  2件。其形状与玉豹大体相同。外表为铜质,内灌铅。两件相同,又相对应。W2:50保存较好,张口翘舌,形象凶猛,长19.7、高11.1厘米(图二四)。

    银盘  1件(W2:35)。折沿,浅腹,平底。盘内清理出薏米、漆盘等物。口径74.7、高13.6厘米。

    银盆  1件(W2:29)。折沿,短颈,鼓腹,平底。素面。腹上部有一周折线,左旋卧刻“容六斗十升重十二斤十四两十九朱”15字。口径47.2、高11.4厘米(图二○:2).

    银鋗  1件(W2:34)折沿,短颈,鼓腹,平底。腹上阴刻”宦眷尚浴沐,鋗容一石一斗八升重廿一斤十两十朱第一御”。 鋗内有一漆盆,已残朽成粉末。鋗内底部有一漆笥,内盛有加工过的茎叶类植物,另置放陶制圆形和长方形爽身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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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7:楚王陵出土兵器

    该室出土封泥主要有“彭城丞印”、“相令之印”等,多出于室内中部。

    在内外墓道相接处的外墓道东壁下,有一座陪葬墓(编号为PM),漆木质葬具朽而难辨(图二五)。墓内出土有一方“食官监印”,墓主当为楚王的食官监。另在该墓西侧靠外墓道西壁下,出土陶俑一组。

    PM出土铜鼎5件,其形制接近,为列鼎形式。残损较重;铜镜2面,置于死者头部,锈蚀严重。铁剑4件(图二七:1~3),置于左侧,锈蚀严重,剑有漆鞘,似夹纻胎,配有玉珌和玉璏,剑截面呈菱形。剑身与把之间有菱形铜格,剑把上缠有丝缑。玉器主要有璧5块,皆为碧玉质。PM:32外区阴雕三组龙纹,内区饰涡纹。直径16.4、孔径4.7、厚0.5厘米(图三二:7)。玉璜两件,分握于死者左右手中。在腰部有无字玉印1方,质地与璧、璜相同。出土铜印二方,一为“食官监印”(图二六),另一件不清晰。二印皆桥形纽,正方形,边长2.2厘米。在死者足部放置铜钱一堆,从表面看,皆为较大“半两”铜钱,不见“榆荚”半两。在棺的南侧,置陶器7件和陶俑7件。

   陶钫  1件(PM:1),通高41.4、口径5.7、腹径12、底径7.7厘米。直口,鼓腹,腹上部有对称铺首一对,平底。下接方圈足。有覆斗形方盖,四角有环形纽。口径11.4、通高41厘米。(图一二:6)。

   陶壶  1件(PM:3)敞口,鼓腹,平底,圈足。上腹及肩部弦纹两周。禾形盖,下有子口。通高27.2厘米(图一二:7)。

   陶罐  3件,皆为泥质灰陶。PM:2敛口,圆唇,广肩,鼓腹,圜底内凹,下腹饰绳纹。高32.4厘米(图一二:4)。

   陶俑  置于陶器西侧,分男女两种。皆为实心模制。PM:6为男俑,着左衽黑色长袍,两手拱手胸前,领和手施朱红,头发黑色,在施彩前,周身涂粉白色,面部眉眼不太清晰。高19.5厘米(图二八:1);PM:8为女俑,着左衽红色坠地长袍,双手拱于胸前,头梳髻,坠于颈下右侧,在施彩前,亦周身涂粉白色,面部不清晰。高17厘米(图二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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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8:楚王陵出土陶俑

    玉枕  1件(PM:40)。用特制玉片镶于漆木枕之上,漆木已朽,枕塌落,呈长方形,其上布满长方形雕花玉片,工艺精湛(图二九)。

    该楚王陵早年被盗,在早年被拽出的塞石上,残存着许多玉璜、铜钱、铜印、残铜镜片、玉璧及大量玉衣片等。在发掘盗洞和清理塞石周围时,出土了铜钱、铜印、玉璜、玉璧和残碎铜器片等。该墓由于遭盗,致使墓内随葬器物不全。部分孑遗品也都已移位。因墓室位于山坡的较低位置,墓内曾经大量进水,不少器物长期泡在水中,受到破坏。棺板等较轻的遗物,随水漂移,散见各处,为复原器形及位置造成很大困难。下面仅将清理出的部分重要文物介绍如下:

    玉器是此墓被盗部分中出土的主要遗物,从清理情况看,凡是属于楚王的殉葬品,一般玉质好,工艺精;在陪葬墓中出土的玉器,不但质差,且工艺粗糙。细分起来有礼玉、葬玉、佩玉及器具配件套。主要有玉衣、玉璧、玉璜、玉冲牙 、玉龙等。

    玉衣  被盗墓者拉在墓石上抽走金丝,现已散开。清出各式玉衣片4000余片,不少玉片在抽金丝时残损,有的断为数块,有的孔被破坏。玉衣所用玉料全部是新疆的和田玉。裁片精薄,侧面刮棱,表面抛光,依照连缀需要,四角或周边钻孔。全部为单面钻,孔径特小。玉衣片有正方形、长方形、半月形、三角形等。玉衣用料中,还有一些用破碎的废玉器片再次加工而成,在它们的背面仍留有原来的图案及花纹。(图三○、三一)。

    玉璧  计有白玉和青(碧)玉两种。

    白玉璧  17件。完整者8件,可复原者5件,不能复原者4件。全用新疆和田玉做成。通体半透明,温润莹澈,个别的有程度不同的褐色沁斑。这种璧个体比青玉璧略小,最大的17.7厘米,最小者仅10.6厘米。皆通体抛光,做工细腻。肉部内外一般各有一周廓,肉部多饰涡纹和蒲纹两种。所谓蒲纹,实为三组平行线交叉成的六角形凸出部分。而涡纹,有的人称为谷纹,实际上亦为三组平行线所交叉成的凸纹。这些凸出部分形成一个个圆锥体,其上阴刻卷云纹。卷云纹有的凸出部分较大,有的较平缓,因而,璧面也显得凹凸不平。个别的璧一面饰纹,一面为素面抛光,如W5:66一面饰蒲纹,一面为素面(图三二:8)。甬通:251残,在沿外又透雕龙凤图案(图三三:2)。亦有的璧用勾连涡纹装饰,如外塞石:21(图三七:1)。个别璧的边沿有刻文符号。如甬:296,连沿阴刻“中十一”三字,而W5:66则阴刻三个十字。

    青(碧)玉璧  7件。完整者6件,残1件。所用原料为新疆玛纳斯河流域所产的青玉。多有石灰状泌迹。其个体一般比白玉璧稍大,最大者直径24.9厘米,最小者16.6厘米。青玉璧的雕工不如白玉璧,而纹饰和工艺也不尽相同。一般都分内外区。内区饰纹同白玉璧,外区多阴刻图案。如甬:170外区阴刻三组凤鸟(图三二:4)。甬:156外区阴刻四组凤鸟(图三二:5);个别也有不分区的,如新:45,直径达25.2、好径9.5厘米,内部饰涡纹。(图三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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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9:玉枕(PM: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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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0:玉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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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1:异形玉衣片

    玉瑗  2件。皆残。白玉质。甬:307已残为二,素面。外径12.2、好径7厘米。(图三七:2)。

    玉璜  达97件之多。皆出于盗洞及被盗掘的墓室中,从玉质看,皆为新疆和田玉;从雕工看,有阴刻、浮雕和透雕诸种。从个体上看,有大有小,大者长达39.3厘米,小者仅长16.4厘米。从纹饰上看,有涡(谷)纹、蒲纹和勾连纹,所谓勾连纹,即把两个相邻涡纹连起来;从形体看,主要为单体不加装饰,个别有在主体外另在边沿部分透雕图案。璜体更有宽窄之分。甬道:206形体较大,长33.5厘米,断为3块。璜凹部透雕龙图案,局部残失。该璜为半成品,璜体做出雏形,璜内侧边附雕部分局部完成(图三二:2;三四)。甬:264残为三块,璜体肉部饰涡纹,外沿两侧透雕二回头凤鸟纹。璜下弧内也透雕二凤鸟(图三二:9;三五)。甬道:164长21.2厘米,每面中心雕宝鼎图案,两侧各雕对称五龙,两面共有龙20条。工艺精细,刀法娴熟(彩色插页贰:4;图三三:4)。甬:322通长22.4厘米。两面饰蒲纹,形较瘦长(图三二:6)。W5:58双面饰饰涡纹。形体较胖(图三三:3)。也有个别璜两面饰纹不同,一面饰涡纹。另一面为蒲纹的,如墓门:2等。

    玉珩  2件。皆在E4室陪葬墓出土,青玉质。质地较差。E4:15长11.4厘米,透雕成双头同体龙形(图三三:5),E4:16玉质同E4:15,。长7.5厘米,亦为同体双龙、龙身为阴线刻。

    玉质礼兵器2件。一为螭龙玉饰;一为玉戈。

    螭龙玉饰  1件(甬道:228)。出土于甬道中部扰土中。通长20.5、宽8.8、厚0.68厘米,重165克。用和田白玉雕制,色泽泛青。该器主体呈铲形,周廓上阴刻复线S形纹。前端透雕螭龙口衔铲刃,龙身弯卷于铲身,铲前端和一侧透雕花纹图案。后有短柄,柄上有一圆孔。雕饕餮图案。另一侧阴刻花纹图案通长20.5、宽8.8、厚0.68厘米,重165克(封二:2;图三九:4)。看来是装在某种器物上的。

    玉戈  1件(W4:6)。出土W4门道北侧的扰土中。通长17.2、宽11.2、厚0.7厘米。用白色泛青的和田玉雕制,局部有沁斑。短援,长胡,胡上有棘刺。阑侧三穿。方形内。援上满饰浅浮雕勾连云纹,援胡周有廓,其上阴刻S纹,援、胡之下透雕一只张口的螭虎。戈内上有一三角形穿,在两面各雕出虎和凤鸟图案。通长17.2、高11.2、厚0.7厘米(封二:1;图三九:1)。

    玉冲牙  1件(W5:18)。玉质与W5:1相同,亦出于W5东端淤土中。宽端透雕成龙头张口,身拱曲而尾尖。头上一孔,身饰勾连涡纹。身下方也透雕一曲体小龙,最长14.7、宽4.5厘米(彩色插页贰:2;三三:6)。    龙形玉佩  8件。有单体龙形 ,同体双龙、连体双龙等,形体多样,姿态各异。W5:1出于W5东端淤土中,用和田白玉雕制而成。龙张口露齿,身拱曲,后尾呈凤尾形。身饰勾连涡纹。龙身上下透雕云纹,似腾跃于云气之中。通长18、宽11.9、厚0.5厘米。(图三九:2)。甬道329出土于甬道北端,也用和田白玉雕制。稍残,在一个龙体两端各雕一个龙头。通身饰涡纹,在龙头下方及龙身上方雕出朵朵云气纹。长14、宽12.7、厚0.6厘米(图三九:3)。塞石Ⅰ、Ⅱ:144出于第一、二号塞石夹缝中。玉质同W5:1,两龙相背,后尾相连。通体透雕。长20.5、高6.6、厚0.5厘米(图三九:5)。单体龙5件。皆用和田玉透雕而成。大同小异,形体大小不一。W5:72龙头侧向,圆眼,张口,身呈“S”形。前肢折曲,有钩爪。通身饰涡纹。尾平削。长17.1、宽10.8、厚0.6厘米(图三三:1)。甬通:140与W5:72形体相似。较瘦削,尖尾卷曲。长14.1、宽7.6、厚0.6厘米(图封二:3;三三:7)。

    该墓出土玉器较多,除以上所介绍的外,尚有玉管、带钩、觽、琴纽座及其他玉配件等。

    在被盗掘的墓葬部分,发现一些成组的青玉件组成的图案,主要分布于W5、甬道和E5中,所用玉件有长方形,菱形、三角形诸种,应为镶玉漆馆的孑遗。

    印章  出土数量较多,主要出土于盗洞和墓门前拉出塞石部分和W4内,有5枚银质龟钮印(封三:1)和铜质桥纽印。这些印章全部为官印,不见私印。因另有专文介绍,此处从略。

    铜镜  出土数量颇多,经初步拼对,约有20多面。主要出于W3和盗洞内,甬道上也见少量。从铜镜出土较集中的情况看,铜镜原来存放在W3内。这批铜镜的图案多以西汉早期常见的变形夔龙、缠枝纹和菱形的组合纹为主。W3:5A直径18.5厘米(图三八)。

    铜弩机  2件。形制相同。甬道:95由廓、勾牙、悬刀等组成(图三六)。

   铜带钩  数量也多,主要出于W4.比较复杂,残件较多,计有八种不同形制(图四○)。箭镞  有铜镞和骨镞两种。主要出于W3和甬道扰土中。铜镞较多,形制有双翼、三棱和三翼三种,计有五种不同形制。骨镞主要有双翼和三翼两种(图二七:4~10)。

    金器,主要有金带钩、虎头、羊头及鸟头等。金带钩(W4:28)做成鱼形,口内一舌伸出弯曲成钩。在鱼身上镶嵌绿松石,异常精致。其他金器为器物金附件(封三:2~4)。

    编磬  共19件。皆为石质,素面(图四一)。

    石权  3件。皆出于甬道内。甬道:154为平底,上耳有穿,周身雕出凸棱。重34.5千克(图四二)。

铁器出土较多,计有铁甲胄、铁凿、垫铁(图四三:3)、铁撬等。锈蚀严重。

    铁甲胄  散存在W3、甬道及后室等地。计有甲片3000余,甲片有长方形和椭圆形两种。

    铁撬  2件。皆出土于墓道前端石缝中,其一断面为长方形。一端扁弯,可撬物,长41.8厘米;另一件长33.5厘米,前端打制成斧头,类铲形(图四三:1、2)。铁凿  散见于墓室各处,特别是墓道前端未完成部分。多为方锥体,大小不同,粗组不等,使用程度也不一样(图四三:4~6);个别铁凿为下端有平刃,似为修整壁面所用。

    铜钱  数量巨大,仅完整者就达176000余枚。全部为“半两”铜钱,主要出于盗洞和塞石前夹缝中。E2室亦有少量铜钱出土,从迹象看,这些铜钱原放置于E2中。铜钱中榆荚钱约占85%,余为四铢半两等(图四四)。

    三  几点认识

   (一)关于墓主人

    解放以来,在徐州市周围已调查发现和发掘的楚王陵墓有:楚王山汉墓群,是为第一代楚王刘交及其家族墓地②,北洞山汉墓③,小龟山汉墓群④,驮篮山汉墓⑤,石桥汉墓⑥,铜山县南洞山汉墓⑦,卧牛山楚王墓⑧等。1984年发掘的狮子山汉兵马俑坑,为楚王陵的陪葬俑坑,是楚王陵的一个组成部分⑨。狮子山楚王陵是目前徐州所发现的规模最大的墓,从墓葬形制看,它与其它楚王陵大同小异,该墓出土官印中已有20余种带有“楚”字的印文,足已证明狮子山汉墓是楚王陵墓。

    目前已知,徐州楚王山汉墓为第一代楚王刘交墓,龟山汉墓为第六代楚王刘注墓,石桥汉墓为第八代楚王刘延寿墓。卧牛山汉墓出有王莽时期钱币,似为第十二代楚王墓。铜山县南洞山汉墓,未完成原来设计,也应为一座晚期楚王墓,当为后四代楚王之一。因此狮子山墓既为前八代之一,而前八代中的一、六、八代楚王墓已明,只有第二、三、四、五、七代楚王的墓尚待考究。从已发掘的楚王陵墓看,北洞山墓和狮子山墓皆全部出土“半两”钱,其下葬年代当在汉武帝铸五铢钱以前,从而排除了第六、第七代楚王陵的可能。狮子山楚王陵的宽墓道、宽甬道的作法也显示其下葬年代早于窄墓道的小龟山墓和石桥墓。狮子山墓的墓主究竟是二、三、四、五中的哪一代呢?从狮子山墓出土的铜钱85%以上为西汉早期铸币分析,我们认为,狮子山墓的主人应是第二代楚王刘郢客或第三代楚王刘戊。下葬年代为公元前175年至公元前154年。    西汉一朝,徐州共封十二代楚王,第一代楚元王刘交,在位23年,死于公元前179年;第二代楚夷王刘郢客,在位4年,死于公元前175年;第三代楚王刘戊,因参与“七国七乱”被汉王朝平定自杀,死于公元前154年;第四代楚文王刘礼,在位四年,死于公元前151年;第五代楚安王刘道,在位22年,死于公元前130年;第六代楚襄王刘注,在位14年,死于公元前116年;第七代楚节王刘纯、在位16年,死于公元前101年;第八代楚王刘延寿,在位32年,因与广陵王谋反,被宣帝诛杀于公元前69年。随后国除,此时徐州没有楚王。直到公元前51年,宣帝才又把自己的儿子定陶王刘嚣派来徐州作了第九代楚王,后又传三代,至王莽时绝。十二代楚王中,前八代为刘交及他的子孙,后四代为刘邦世系。狮子山楚王陵所出钱币全部为“半两”铜钱,不见武帝元狩五年(前118年)始铸的“五铢”钱,该墓下葬年代在元狩五年以前,墓主人应为刘交的子孙。

   (二)关于榆荚“半两”铜钱

    狮子山楚王陵出土铜钱多达176000余枚。而这些铜钱还是盗墓者劫后孑遗部分。从E2所遗残迹看,原葬铜钱远不止这些。所出铜钱85%为榆荚“半两”,余为其他四铢“半两”等。其形制有大有小,厚薄不匀,钱文字型各异,钱穿大小不一。如果分型分式,多达百种以上。在徐州汉墓可谓之冠。《汉书•食货志》载:“汉兴,以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荚钱”。“孝文五年,为钱益多而轻,乃更铸四铢钱,其文为‘半两’,除盗铸钱令,使民放铸”。“又民用钱,郡县不同……钱文大乱”。

    西汉早期的铸钱状况。不仅有官铸、郡国铸钱,还有民家私铸,异常混乱。当时的吴国铸钱、煮盐,富国天下。楚国殷富,自然也要铸钱,以便流通。因此我们认为,狮子山墓所出铜钱的复杂可想而知。这些铜钱,一部分是当时社会流通实用货币,也应有一部分为殉葬而专铸冥钱。

   (三)关于玉器

    狮子山楚王陵出土的玉器不仅质量高,品种多,而且制作工艺上乘,有些器物及为少见。

    从出土玉器可以看出,楚王用玉和属下用玉是两个不同的级别,楚王用玉绝大多数为玉质上乘的新疆和田所产的白玉和新疆玛纳斯河所产的青(碧)玉。和田玉半透明,温润光洁,多用来制造璧、璜及一些精巧高档的器物;而玛纳斯河所产之玉,多用于制璧和漆棺上的饰件,这种玉色彩泛绿,间有黑色,光华莹瑞,浑厚大气;楚王属下即食官监及两位女性陪葬墓所出玉器,玉质较差,造型普通,制作工艺也较简约。小件中也有玉质好的,但数量及少。

    关于玉器的制作地点,有人认为来自长安皇家国库。我们认为主要是楚诸侯王室作坊制作的,有的玉器未完成即行入葬,当为证明。徐州一带制玉业发达,在徐州的其他楚墓中也有体现,如北洞山、小龟山、东洞山等墓中都出了制作精良的玉器。这些玉器的出土,证明了西汉时期的楚国,有一批技艺高超的制玉匠师。

   (四)关于陪葬墓

   狮子山楚王陵共发现三座陪葬墓,即食官监墓及E4、E5两座女性墓。根据鉴定,食官监为40余岁的男子,E4女性墓死者年龄在30岁左右。以活人殉葬乃商周丧葬制度的残余,到了西汉已很少见,特别是楚王的属官与楚王的女侍同为殉葬的情况非常少见。

   (五)关于王陵被盗的时限。

   在我国古代,对墓葬非常重视,汉代也是如此。特别是王陵不但构筑奢华,而且葬后设有专门的管理机构,并有军队保护。那么,该墓是何时被盗的呢?我们分析,在西汉大概有两个时期,一是宣帝地节元年(公元前69年)至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此期间因第八代楚王刘延寿与广陵王刘胥(武帝子)谋反被诛,楚国除,这19年为郡辖;二是王莽篡政期间,即公元8年至25年。两个比较,以王莽篡政时间段被盗的可能性为大。因为宣帝执政期间,虽楚国国除,但当时之社会稳定。其政权仍有保护先人陵墓的使命。盗掘楚王陵这样的陵墓,绝非少数人短时间可以完成。但在王莽篡政期间朝野动乱,盗贼蜂起,陵墓的管理和保卫机构已不复在,为盗掘大型陵墓提供了可能。

    徐州狮子山楚王陵发掘专家组成员:

    俞伟超(研究员  中国历史博物馆馆长)

    叶学明(研究员  国家文物局专家组成员)

    奚三彩(研究员  南京博物院副院长)

    邹厚本(研究员  南京博物院考古研究所所长)

    王  恺(研究员  徐州汉兵马俑博物馆馆长)

    邱永生(副研究员  徐州汉兵马俑博物馆副馆长)。

    考古发掘队领队:邹厚本  王  恺

    考古发掘队成员:

    徐州汉兵马俑博物馆:王  恺  邱永生  李春雷 

    胡  芹  葛明宇  王  凌  叶继红

    南京博物院考古研究所:邹厚本  韦  正  李虎仁

    徐州博物馆考古部:耿建军  孟强

    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周保平

    绘    图:葛明宇  韦  正  滕卫卫

    拓    片:王  凌  叶继红  滕卫卫  葛明宇

    摄    影  燕  林

    陶器修复  王维新  王  凌  叶继红

    执    笔:王  恺   邱永生


[1]  徐州博物馆《徐州狮子山汉兵马俑坑第一次发掘简报》,《文物》1986年第12期。

②《楚王山汉墓群》,《江苏文物综录》,江苏古籍出版社1988年10月版。

③ 《洞山汉墓》,《江苏文物综录》,江苏古籍出版社1988年10月版。徐州博物馆等《徐州北洞山西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88年第2期。

④《龟山西汉墓洞墓》,《江苏文物综录》,江苏古籍出版社1988年10月版。南京博物院《铜山小龟山西汉崖洞墓》,《文物》1973年第4期。南京博物院《铜山龟山二号西汉崖洞墓》,《考古学报》1985年第1期。南京博物院 《“铜山龟山二号西汉崖洞墓”一文的重要补充》补遗,《考古学报》1985年第4期。

⑤《驮篮山楚王墓》,《徐州胜迹》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12月第1版。

⑤徐州博物馆《徐州石桥汉墓清理报告》,《文物》1984年11期。

⑦该墓在元代之前被盗,为夫妇合葬墓,从形制看应为楚王墓。

⑧《卧牛山汉墓》,《历史文化名城——徐州》,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1年版。

⑨王恺《徐州狮子山兵马俑与西汉楚国》,《江苏史论考》江苏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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